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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名园重洛阳

2012/12/13 10:06:59  来自:经典洛阳

  龙门山色,马寺钟声,天津晓月,邙山晚眺,金谷春晴,洛浦秋风,平泉朝游,铜驼暮雨。这是古时洛阳八大景。其中,金谷春晴指的是西晋富豪石崇的金谷园,平泉朝游指的是唐朝宰相李德裕的平泉山庄。洛阳八大景园林占去两景,而葬有声名显赫的武圣人关羽首级的关林居然排不进座次。
  宋代名士邵雍说:“人间佳节惟寒食,天下名园重洛阳。”洛阳牡丹的兴盛与洛阳园林的兴盛密切相关,因有名园而种名花,因有名花名园添色。司马光云:“欲问天下兴废事,请君只看洛阳城。”《洛阳名园记》的作者、宋代名士李格非则进一步发挥道:“天下之治乱,候于洛阳之盛衰;洛阳之盛衰,候于园圃之兴废。”言之深矣!


  梦回金谷平泉

  如今洛阳火车站一带被称为金谷园,但西晋的金谷园并非此地。有人认为其在今孟津平乐以北,有人认为在今孟津送庄东南。《水经•谷水注》引石崇《金谷诗序》曰:“余有别宅在河南界金谷涧中。”河,黄河,南界,应是河阳县辖孟津渡。金谷园在孟津渡的说法当可信。
  石崇当荆州刺史时,白天派人盯住在长江渡口南来北往的客商,晚上再抢人财物,顺便给上一刀,叫你死无对证。他由此起家,想必在黄河渡口附近建金谷园,或可兼做此等生意。
  石崇的金谷园湖光山色,楼台亭榭如何美自不必多说,光厕所就有十几个美貌姑娘焚香递纸伺候,完了再为客人更换新衣,弄得客人都不好意思上厕所。他宴请宾客,使歌女劝酒,客饮不痛快或少饮,便杀歌女。一次丞相王导和大将军王敦同去赴宴。王导向不喝酒,但怕杀人,喝得烂醉如泥;王敦能喝酒却故意不喝,结果,一连三位歌女被杀。王导责备王敦,敦说:“他杀他自家人,与你我何干?”
  石崇号曰首富,晋武帝司马炎的舅父王恺不服,与之斗富。王恺用饴糖洗锅,石崇以蜡代柴;王恺做紫丝步障40里,石崇做锦步障50里;司马炎助王恺,赠之以珊瑚树,高二尺许,世所罕见;石崇见而击碎之,取出六七株珊瑚树,均高三四尺,美奂绝伦。
  石崇的金谷园里种没种牡丹?未见记载,但《洛神赋图》中有牡丹灿然开放,曹魏名花植入西晋园林顺理成章。石崇的爱妾绿珠在石崇遭难时坠楼自尽,后人叹曰:“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花犹似坠楼人。”特给一种绿牡丹取名为“绿珠坠玉楼”。
  与金谷园相比,唐朝武宗时宰相李德裕的平泉山庄毫不逊色,且牡丹“甲于一时”。
  平泉山庄位于洛阳城南30里,今梁村一带,周长10里。庄内“卉木台榭,若造仙府,有虚槛对引,泉石萦回,疏凿像巫峡、洞庭。十二峰九派,迄于海门江山景物之状”。李德裕“每计大事,则处其中”。
  李德裕一生有两大爱好,一是玩石,二是赏花。故而,他的山庄牡丹满园。每到牡丹盛开时节,他就会喝得酩酊大醉,然后躺在醒酒石上醉眼看花,感叹“世间变化,不过如斯”。据说,他的醒酒石是个宝。《洛志》载:“平泉有醒酒石,以水沃之,有林木自然之状。亦云婆娑石。或曰,醉者卧其上,凉沁脾胃,酒气立消。”为此,白居易等名士爱到平泉山庄饮酒。在《醉游平泉》诗中,白居易吟道:“狂歌箕踞酒樽前,眼不看人面向天。洛客最闲唯有我,一年四度到平泉。”
  李德裕赏花也赏出了品位。他对牡丹观察得十分仔细,写出《牡丹赋》一首。牡丹初开时,“碧海霄澄,骊珠跃出,深波晓霁,丹梓吐实”;盛开时,“若紫芸连叶,鸳雏比翼,夺珠树之鲜辉,掩非烟之奇色”;花落时,“幽怨残春,将独立而倾国,虽不言兮似人”。
  李德裕下笔如神,不亚于大文学家。其实,古代的文官武将比现在更讲究个人本事。李德裕多次诤言进谏而被褒扬,计安天下,才有了李德裕的当官,才有了“剪荆莽,驱狐狸”而建的平泉山庄。武将更危险,两军对峙,往往先是两将搏杀。将胜,士卒发一声呐喊,掩杀过去;败将不是被斩,便是军法从事。而士卒赶快跑就是,关键是要有我们足球界现在天天喊的“体能储备”。


  洛阳名园知多少


  北宋名士邵博说:“洛阳名公卿园林,为天下第一。”“天下第一”是多少?李格非于北宋盛世去洛阳转了一圈,走访了19处名园,撰写了19篇文章,集成《洛阳名园记》一卷。后李健人开列出历代洛阳园林著名者清单,计有27处。
  19处,27处,多不多?不少。但据我们所知,洛阳的名园远不止这些。
  李健人开列的名园是从汉代始计的。汉梁冀园、袁广汉园;至晋,石崇金谷园、潘安仁园、华苜蓿园;至唐,富春园、唐相牛僧儒归仁园、娄师德园、太平公主园、白居易园;至宋,富郑公园、独乐园等等,与李格非所撰园林数量相差不多。
  我们仅看一下唐朝,号称唐代洛阳三大园林之二的李德裕平泉山庄、裴度园竟未被李健人统计在内,而李德裕、裴度均为当朝声名显赫的宰相。每一处名园的背后都有其举足轻重的人物。隋唐,“其公卿大夫王侯贵戚之属,列第东都者尝不下千余”;宋代,“朝廷致仕重臣多居于洛阳”,“洛阳私家园林多至千处”。你想想,园林动辄上千,其中必有名号称世者。
  在众多名园中,有文字记载栽种牡丹的有宋归仁园,“北有牡丹、芍药千株”。宋李氏仁丰园,“牡丹、芍药至百余种”。纯粹的牡丹园是天王院花园子。“洛中花甚多种,而独名牡丹曰花王。凡园皆植牡丹,而独名此院曰花园子。”天王院花园子“独有牡丹数十万本”,“凡城中赖花以生者,毕家于此。”“毕家于此”干啥?做花的生意,买花,再卖花。邵雍的安乐窝未被列入名园,但安乐窝牡丹“一株开二十四枝”,蔚为大观。有诗为证:“天下唯洛十分春,邵家独得七八分。”
  洛阳花工在园林里“批红判白,接以他木,与造化争妙”,因此,洛阳牡丹“岁岁益奇且广”,不断培育出新品种,独领风骚。在唐代宰相李藩的龙门园林别墅、后成为龙门十大寺院之一的潜溪寺就出了一种名噪一时的牡丹名花“潜溪绯”。
  潜溪绯,洛阳人又称“转枝花”、“火炼金丹”。欧阳修曾在《洛阳牡丹图》中赞:“当时绝品可数者,魏红窈窕姚黄肥……四十年间花百变,最后最好潜溪绯。”欧阳修还说此花:“本是紫花,忽于从中特出绯者,不过一二朵。明年移在他枝。”潜溪绯后来在潜溪寺绝迹。据说,它被移植于李德裕的平泉山庄;平泉山庄破败后,又被移植外地。今牡丹名品“二乔”即是它的变异。


  魏氏池馆:因魏花卖“门票”


  在浩瀚的中国历史长河中,如果有一个人在一个朝代为相,辅佐过两三位皇帝,那不足为奇;如果一个人在不同的朝代为相,辅佐过“两家”皇帝,恐怕还仅此一人。此人姓魏名仁溥。他原为后晋枢密院刀笔小吏,后力助郭威“黄袍加身”,建立后周,他自己也一路飙升,位居宰相。后赵匡胤“黄袍加身”,建立大宋,他又在相位上“坚持”了4年,相当于现在的“一届”。
  魏宰相在洛阳有一处私家园林,人称魏氏池馆,位于今邙山脚下魏坡村。该馆“甚大”,有山有水,看景要“登舟渡池”,也应该算得上名园。据说,魏宰相一生酷爱牡丹,已在池馆中栽植不少,但只要听说哪里的牡丹好,还要不惜重金买回。一天,有一个砍柴人从洛阳寿安山中挖回一株野生牡丹,开紫花,十分耀眼,在街上叫卖。魏宰相正巧碰到,出50金买之,栽在池馆,慢慢培育出一代名花“魏紫”。“魏紫,花后也”。“人有数其叶者,云至七百叶”。
  魏家有名花的消息就像魏宰相“金屋藏娇”一样引起人们极大兴趣,花开时节,魏氏池馆人满为患。老先生一琢磨,干脆卖开了“门票”。据欧阳修《洛阳牡丹记》载:“此花初出时,人有欲阅者,人税十数钱,乃得登舟渡池至花所,魏氏日收十数缗。”
  千年以前卖“门票”,魏老先生一不小心开先河。中国未有之。在国外,1672年,始有英国人约翰•斑纳士特举办音乐会凭票入场,每票售一先令。
  魏老先生位居宰相之高位,还缺钱花?非也。而是老先生商品意识超前。其实,洛阳人爱牡丹、种牡丹,有的是为了欣赏,有的是除了欣赏之外,还有利在其中。
  洛人宋单父去骊山植花万本,唐玄宗“赐金千馀两”。你说,宋某会不会觉得有干头?
  “姚黄一接头直钱五千”,“魏花初出时接头亦钱五千”。你说,洛阳的花工会不会觉得有奔头?
  隆冬时进御“以火逼之”而开绽的牡丹,“计其工力,一本至数十金”。你说,那些用“土办法”育花的“土专家”会不会越干越起劲儿?
  宋代诗人郑獬有诗云:“第一名花洛下开,马驮金饼买将回。西施自是越溪女,却为吴王赚得来。”这诗有两层含意,其一,宋朝时洛阳牡丹就很贵,需要“马驮金饼”购买;其二,宋朝时洛阳牡丹就作为商品冲出洛阳,走向全国。
  白居易的《买花》诗更让我们看到,唐代洛阳牡丹也不便宜。诗曰:“帝城春欲暮,喧喧车马度。共道牡丹时,相随买花去……一丛深色花,十户中人赋。”牡丹花昂贵,以至好多人不事务农,专事养花。为此,诗人生气了,他在《牡丹芳》中吟道:“去年嘉禾生九穗,田中寂寞无人至。今年瑞麦分两岐,君心独喜无人知……我愿暂求造化力,减欲牡丹娇艳色。”
  白居易的操心有他的道理。但依现代眼光看,京城郊区种点儿花怕啥?京城外土地多得是,只管使劲儿种粮食,只管卖给种花人,各有所得,皆大欢喜,这就是发展第三产业。
  “洛阳名园歌舞沉,乱鸦啼破几深林”。宋、金以降,洛阳基本结束了2000余年的京都、陪都地位,洛阳园林也荡然无存。历史不会重复,但洛阳王气犹存。如今,在这片祖先们眷恋的热土上,牡丹开得更加妖冶,园林也从唐、宋旧址上再造。除王城公园、西苑公园、牡丹公园外,洛阳目前拥有中国国花园、神州牡丹园、洛阳牡丹园、国家牡丹园、先农牡丹园等20多家园林。这些园林均独植牡丹,按宋时说法,都该叫花园子。洛阳还在南部山区建成白云山、鸡冠洞两个高山牡丹园,游客于5月来洛,亦可欣赏到牡丹的娇艳。
  “洛阳三月花似锦”,“洛阳相望尽名园”,假如达到唐、宋时的盛况,洛阳必成为全球人旅游之向往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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