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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公建洛邑风雨周王城

2012/12/13 10:20:48  来自:经典洛阳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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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“若问古今兴废事,请君只看洛阳城。”往事越千年,沧海变桑田。在走马灯似的朝代更迭中,洛阳城几度兴废,屡废屡建,多少故事湮没于灰飞烟灭间,惟余那些古老的城址,尚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。
       洛阳为十三朝古都,古城遗址众多。夏都二里头和商都西亳以前已经见报,今起说说周王城、成周城、汉魏故城、隋唐东都、金元老城五处城址。
这五处城址,是洛阳都市发展的脉线,也是洛阳历史的脊梁。扛着几千年的荣辱兴衰,沉甸甸地向我们走来的,是时代变迁的壮丽画卷。
       千年帝都史,先说周王城,来,让我们把目光投向涧河之畔。


       外地人来洛阳,如果时间充裕,钱包里又很富裕,一般要到王城公园转转,到天子驾六博物馆看看。这一转,一看,不经意间,就把一个古时都城的遗址,从西往东大概丈量了一遍。
       这座都城,名叫王城,是周室东迁之后落在中原大地上的第一个都城符号。王城公园之所以被冠名“王城”,天子驾六博物馆之所以敢称“天子”,盖因它们身在这个“符号”的圈定范围之内。


       


     “凤凰翔兮于紫庭,予何德兮以感灵?
       赖先人兮恩泽臻,于胥乐兮民以宁。”
       传说当年王城建好之后,凤凰翔舞,歌舞升平。周成王手舞足蹈,作了一首《神凤操》,以示内心雀跃之情。
       如今的王城公园,不见凤凰翱翔,只见孔雀开屏,牡丹吐芳。至于天子驾六博物馆,虽有几把白骨证明昔日天子出行的盛况,却只更衬出那个王朝转身时的凄凉。
       宫殿、市集、太庙……什么都没有了,能供今人凭吊的,只剩下一些似有若无的蛛丝马迹。市文史专家徐金星先生说,东干沟村还留有周王城城墙的残迹,于是我跑到东干沟村。可是,我只看到一段压在大土冢下的残垣。
       只这一段残垣,已是奇迹。《括地志》说:“故王城,一名河南城……周公所筑。”周公乃西周人,大概生于公元前11世纪。据此推算,王城起建  至今,已有三千多年。三千多年,足以把任何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捏成粉末!
       但王城的营建者可不这样想。在他们眼里,王城就是“永久”的代名词,能给周王朝带来长治久安的好运。
       大凡都城的兴建,多与军事需求或政治需求有关。王城也不例外。
       西周的都城,本在镐京,也就是今天的西安。公元前1027年,武王伐纣,周朝取代了商朝。辽阔的东方疆域的开拓,要求统治重心随之东移。于是,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开始困扰周武王,那就是如何牢固控制东方的广大领土。
       权宜利弊,周武王先在如今的洛阳地区筑了一座小城,取名洛邑,派人镇守殷商的“顽民”。洛邑建好之后,周武王亲自巡视了一番,认为城市规划不错,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目标,于是满意地离开。
       不料,回到镐京之后,周武王就开始失眠了。他在心里把洛邑与镐京仔细做了一番比较,觉得洛邑比镐京的地理位置更好,更适合作为周朝的都城,从此便“自夜不寐”。
       就这样闹了一段失眠,周武王抱憾驾崩。他的儿子姬诵即位,是为历史上的周成王。周成王很孝顺,他决心要实现父皇的遗愿,于是便召来自己的两位叔叔——周公和召公,让他们主管复营洛邑,建造王城。
       周公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忠臣。以他的德行和威望,本来是可以登上天子宝座的。但他却甘居臣位,死心塌地地辅佐周成王。
       据《尚书》记载,周公和召公登上郏山(即邙山)察看洛邑城址。那时侯,没有测量仪器,周公就用绳子取直城廓和街道,并用一种叫做“土圭”的简陋仪器,于夏至之日测量日影,证明洛邑居于“天下之中”,的确适合建造王城。
       经过占卜,新城址被确定在涧水和洛水的交汇处。此地位于伊洛盆地中心,水源丰富,土壤肥沃;而且南望龙门山,北倚邙山,群山环抱,地势险要。
       周公挑选了一批精壮劳力,开了一个动员大会。公元前11世纪某个良辰吉日,一干人等各就各位,破土动工,营建王城。


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 整个王城的兴建,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。
        如果从高空俯视,你会发现,它的平面近于长方形,“南北九里七十六步,东西六里十步”。北城墙从东干沟村的那个大土冢处东行,至火车站东大约1公里处,全长约2890米,墙外挖有城壕;西城墙迂曲向南,长约4200米。照此推算,天子驾六博物馆,大概位于王城的东北部。
      王城内的建筑布局相当规整。四面城墙上各有3个城门,共12门。城内有经、纬道路各9条。这些街道很宽,据说每条大街都可以并行9辆马车。王宫建在中央大道上,共有5门,内有6寝。王宫左边建有宗庙,右边建有社坛;宫前是朝会用的殿堂,宫后是商业市场。都城以南30里处还设有明堂。明堂很大,9尺长的桌子,东西可放9个,南北可放7个。
      其实,如今看来,这座王城的建筑规模并不算很大,建筑格局也并不怎样精巧。但以当时的生产技术水平来看,它却堪称完美。正因如此,周成王才会欢呼雀跃,兴致勃勃地写下那首《神凤操》。
      写诗还嫌不够,周成王还把传世国宝——九鼎,由殷商的旧都朝歌(今淇县)搬到了王城。
      鼎是中华文化的重要标志,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。它最初本是盛装食物的器皿,形状多为圆的。后来,它的形状由圆变方,功能也发生改变,从“饭碗”逐渐演化为重要的祭祀礼器,与国家政治扯上了密切关系。
      九鼎,相传乃夏禹所铸,由3件圆鼎、6件方鼎组成。鼎身上刻有九州山川名胜,象征全国统一和王权的高度集中。由于意味特殊,自其问世以来,便成了传国的宝器:夏桀昏乱,它就迁到了商朝;商纣暴虐,它又迁到了周朝。
      却说周成王专程从镐京赶来,杀了两头红色的牛,祭祀先王。然后指挥部下,将这象征王权的九鼎,小心翼翼地运进了王城。由于九鼎是从王城的正东门进入的,所以正东门又被称作鼎门。
      周成王定鼎王城之后,并没有马上入住中原。反是周公,长住王城,镇守东方。为了加强中央王朝对地方的统治,周公总结前代经验,“制礼作乐”,规范了国家的典章制度。因此才有后来“孔子入周问礼”的典故。
      王城自此成为西周的陪都,地位仅次于镐京。周王每年都要到这里接受东方诸侯的朝拜。
      这样又过了几百年,到了公元前770年,在内忧外患的交迫下,周平王作别了世代所依的关中沃土,东迁洛邑,都居王城。历史的车轮由此驶入东周车站。王城,这才成为名副其实的“王城”。
      话到这里,不得不交代一个问题:有些考古学家认为,周平王东迁之时的王城,未必便是周公营建的王城。换言之,东周的王城,与西周的王城有可能不是一回事。
     是不是一回事,那是考古学家们需要继续研究的事,此处暂不深究。不过,要说东周王城与西周王城绝对没有关系,恐怕,东周王城广场上的那座周公像,先就要跳出来反对。


     


       周公营洛邑,本为使周朝长治久安。周平王东迁洛邑,也不可谓不英明。可惜换个地方摆龙椅,并没能使周王室交上好运。由于国家领导人昏庸无能,东周最终还是走上了没落之路,诸侯纷争,天下大乱。
      那些诸侯王,一边指挥军队搞武装叛乱,一边以最现实的方式——拒绝上缴“公粮”,向周王室施加压力。东周有数百个诸侯国,可是到了战国之时,周家天子竟只能吃七邑之俸,天子威严几乎荡然无存。
       看过上期《崤山大战:交战沟里伏兵起》的读者,可能还记得文中的一个细节:按照周礼,各诸侯国的军队经过天子所在地时,兵车上的三名成员,除了中间的驭手需要继续驾车之外,其左右的两名士兵必须下车,脱下头盔拿在手里,向周天子致敬,走过天子的城池才能上车。可是秦国部队经过王城的北门时,既不卷甲,更不束兵,大模大样地展示自己的军威,丝毫不把天子放在眼里。周襄王气得干瞪眼,却毫无办法。
       其实,秦国部队对待周王还算客气。要论嚣张,楚庄王才是第一。这楚庄王名列“春秋五霸”,一心想当“霸王”。他不光不把天子放在眼里,还想把天子踩在脚下。《史记•周本记》记载了一个“楚子问鼎”的故事,说是公元前606年,楚庄王带兵攻打陆浑之戎,陈兵洛邑。周定王派人为他举行欢迎之礼,楚庄王公然蔑视周王,居然问九鼎之轻重,意欲取代周王而定天下。多亏王孙满应对机智,这才打发走了压城的楚兵。
        区区一个诸侯王,敢问象征王权的九鼎之轻重,可见所谓的王权可怜到了何种地步!
       这之后,周王城又在风雨飘摇中支撑了数百年。至周敬王时,迫于形势需要,东周一度迁都于王城东边的成周城,其后于周赧王时又迁回于王城。
       在那长达数百年的动荡背景之下,周王城萧然而立,颇为忠实而又颇为尴尬地扮演着全国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这一重要角色。凄风冷雨三百年,阅尽了世事无常,看惯了花开花落。
       如今,淤堵的涧河,变成了现代“龙须沟”;周王城的风流繁华,也已成了藏于地下的一个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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